以太洋流

—堆放各种文章的地方—

[凯柠]计算失误

动手摸了个长的

-西幻paro

-R_18有,慎


——



1

 

夜幕降临前她们来到了这座位于大陆边陲的小镇。唯一的主干道上车水马龙,一辆马车快要撞上她们,安莉洁伸手想拉下凯莉让她避开,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化作黑猫趴在她肩头。

“师姐,别闹。”她无奈道。

“谁闹了。”黑猫理直气壮地凑到她耳边撒娇,“不知道谁不让我用飞行术,走了一天腿都酸了,要安莉洁背嘛——”

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用飞行术的。安莉洁腹诽,决定不再和她纠缠,走进小镇上唯二的旅店里。

“要个两张床的房间,谢谢。”安莉洁正准备从行囊里拿出钱袋,却见老板娘一脸不可思议。

“但小姐,您就一个人啊……?”

“不是——”安莉洁正想着要怎么和显然没有任何魔法造诣的老板娘解释肩上的这只黑猫,凯莉却用肉垫挠她耳朵:“一起睡啊。”

天,怎么一不小心又掉进了她的圈套。

安莉洁沉默着拿钥匙上楼打开房间门,然后对着理所当然趴在床中央的黑猫喊:“凯莉,你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黑猫挠挠耳朵,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含着揶揄的笑意看她。

“故意变成猫然后——”

“然后和你睡一张床?然后……?安莉洁小姐,想象力很丰富啊?”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形,饶有趣味地看着安莉洁瞬间红了脸,拿起行囊里的换洗衣服朝门外走去:“走了一天出了不少汗,我去洗个澡。”

像是不记得巫师会清洁术了一样。

凯莉拿起床头放着的日报,卧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暖风从窗口吹来,一只青色的蝴蝶停在假花的花瓣上。

凯莉神色一凛,抬起手,默念咒语。

银色的符咒缠住蝴蝶,将它杀死,却没有半点残骸留下。蝴蝶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烟,消散在空气中。

果然。不管怎么小心谨慎还是跟来了吗。

关上窗户,拉紧窗帘,凯莉迅速地用了几个侦测法术确定了跟踪者的位置,吁了一口气。

她是个年轻但经验丰富的巫师,做这一切的速度很快而没留下任何痕迹,至少在安莉洁回到房间时,除了发现窗帘被拉上以外没发现任何异样。


 


kira⭐️



3

 

多年逃亡养成的习惯,凯莉睡得很浅,晨光熹微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凯莉侧脸看着安莉洁姣好的睡颜,嘴角弯起弧度,伸手把她凌乱的额发捋向耳侧。

大概是有点痒,安莉洁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性|爱后的疲倦加上沉睡术让她睡得很熟。

不能再多流连了。凯莉掐着手背让自己清醒。

念动咒语,繁复的符文在手心汇聚,飞向安莉洁的太阳穴。

“在我回来之前,忘了我吧。”

控制人的意识,是凯莉所在的幻术世家才会的复杂法术。她从没对安莉洁用过,今天是唯一一次例外。

手背上被掐出一片绯红,她最后看了安莉洁一眼,就离开了房间。

清晨的旅馆只有老板娘在店里忙碌。吧台上坐着一个青年,正用软布在擦拭他的骑士剑。

双剑、棕色短发、和安莉洁相近的蓝眼睛。

“安迷修?”她上前确认。

“正是在下。”安迷修向她行礼,“长久以来,舍妹承蒙您关照。”

此刻她无心去吐槽安迷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绅士风度,将房间钥匙放在桌上:“如果我一周没有回来……那就拜托您了。”

“请放心,如果这样,我会尽兄长的义务照顾好她。”安迷修礼貌地微笑着,“但还是请多保重,看得出来,舍妹很在乎您。”

 

走出城门,向西走去,是一片繁茂的森林。

又有青色的蝴蝶从耳畔飞过,凯莉轻蔑地看了眼跟踪者的把戏,抬手将蝴蝶捏在手里。

银白色的符咒在半空中汇聚成月牙的形状,凯莉翻身跃上,松开手,蝴蝶缓缓飘落,化作青烟。

再没心思和暗处的跟踪者斡旋,一道金色光芒从指间飞出,打中了一棵樟树。

“是时候出现了吧?鬼狐天冲。”凯莉好笑地看着被烧毁了的树皮马上恢复了原状,“否则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会再打偏了。”

“真是没有情调啊,凯莉小姐。”一片树荫凝聚成形,白发狐耳的男人摘下面具,“您的小女朋友呢?怎么没有跟来?”

凯莉暗暗咬牙,这个鬼狐,抓住了人的软肋就要得寸进尺,还好没有把她带来!

表面上笑容不减:“啊呀,她说不想看臭烘烘又难看的狐狸。”

“是吗。”这种程度的嘲讽是他们兄妹间的日常,“那我只好先把你抓起来,再去找她了……?塔的叛逃者。”

现下这片森林全是由鬼狐天冲的幻术构成,再在其中停留而不有所为,恐怕精神会被侵蚀。

“哦?黑巫师的走狗,”于是凯莉不再废话,星月刃在她身边旋转,转瞬间鬼狐的视野里就看不见她了。

“想抓我?那你就试试看吧!”

轰鸣声过后,苍穹被撕裂,银河自裂缝坠落,巨大的星辰向鬼狐压去。

鬼狐眯了眯双眼,伸手将隐匿在其中的飞刃击落。

裂缝合拢,森林一片寂静,连风吹过树叶的动静都没有。

“麻烦的小鬼。”鬼狐嘟囔着,青色蝴蝶从他黑袍的袖子里翻卷而出,他一遍藉由这些蝴蝶来寻找凯莉的气息,一边试图与这位魔女交易,“凯莉,不如这样。我告诉你你一直在调查的事情,你跟我回塔里,怎么样?”

“哟,你以为我会信你?还是小心你的狐狸尾巴不要被烧秃了比较好吧?”

苍白色的火焰在他身遭燃起,灼人的热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个凯莉,不愧是家族两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幻术师。

鬼狐覆手为雨,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布满乌云,暴雨如注,他手中的面具化作了一把伞。

雨水肆意地在地上汇集,瞬间将森林变成一片大海。

“我是不是骗子,还请凯莉小姐过目这块石板后再做定论吧。”

鬼狐天冲从黑袍里拿出一块斑驳的石板。

什么——!

凯莉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伸手要去抓那块石板,却被海底伸出的藤蔓缠绕,困在一块礁石上。

 

几年的调查后她确定安莉洁的晕厥与冰龙族有关。塔顶的图书馆里有一本石籍,记载着冰龙族一个分支从兴起到消失的历史。冒着被导师发现的风险,凯莉看过一次。

二十年前,他们的导师曾为了魔药材料,屠杀了这一分支的冰龙。贵为长老的那条龙未雨绸缪,在黑巫师来临前将一成心血封锁在了附近村庄孤儿院的一个女孩的心脏里。

一成心血会带来什么,黑巫师并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女孩会是绝佳的研究对象。于是他把沉睡的女孩连同冰龙族对他的仇恨一起带回了他的巫师塔里。

几十年的研究,导师对这一成心血的作用已有所了解,一并写在了石籍上。但不知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那一块石板佚失了。

 

怎么会落到他手上!

解开这些藤蔓对凯莉来说轻而易举。她正要念咒,那个讨厌的狐狸复又悠悠开口:“嗬,好像有谁来找您了呢。”

海面被一分为二,然后瞬间被冻上,像是在演绎摩西的奇迹。

安莉洁就这样自海中间走来,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像是凝聚多年的风雪,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化作了朗春的清凉雪水。

但这次没有。凯莉对她的隐瞒与那个遗忘咒似乎触发了这位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少女罕有的怒气。她看见被束缚的凯莉,抬手用冰凌将藤蔓连同那块礁石一块割断,随后用快到难以置信的速度向鬼狐冲去,将一把虽是冰制却足够锋利的匕首抵在他喉头。

“不……”元素法师再怎样能呼风唤雨,在幻术师的幻境里也只是白费力气。怒气正盛的安莉洁显然忘记了这一点。

而先前与鬼狐的对峙已消耗了凯莉不少魔力。她竭力驱使着星月刃向安莉洁飞去,却也只来得及在鬼狐出手前给安莉洁罩上足以抵挡大多数法术的屏障。

“做得好,凯莉。”

鬼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念动她从未听过的咒语,夺目的光芒迸发出来,但不是来自于幻术师的法术,而是来自于她刚刚亲手布下、自信万无一失的屏障内。

 

 

4

 

早上醒来的时候,安莉洁鲜有的晕眩和心慌,锁骨隐隐作痛,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大难将至的混沌。

坐在一旁的青年看见她醒来,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醒了?我去楼下给你拿早饭吧,想吃什么?”
“随便。”

她穿好衣服,拉开窗帘,新的一天的阳光还是那么灿烂。她眯眼看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

培根、白吐司配上柠檬水。安迷修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把盘子放在桌上。安莉洁小口喝着柠檬水,突然回过神来似的问:“哥你为什么在这儿?”

“先吃饭。”安迷修显然不想现在回答这个问题,“然后我再告诉你。”

直觉告诉她,答案与她丢失的东西有关。

于是她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盘子里的食物,静静地等待安迷修告诉她答案。

安迷修看着妹妹充满坚定的双眼,知道自己不得不背叛骑士道精神食一次言了。

“她不想让你知道。但我个人觉得,一个人牺牲、另一个人蒙在鼓里忘记一切,还不如两个人一起赴死。”

“你暂时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她不回来,你就会永远忘记她。”

“如果这样,我就会带你走。”

“……他们幻术师的咒语我是解不开,但让你记起她还是做得到的。”

安迷修把右手放在安莉洁额头上,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几乎站不住。

摧枯拉朽后,只留下一个念头。

要找到她。

“她往城西走了。”安迷修看得出妹妹的心思,也不再作挽留。

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真要做什么的话是拦不住的,他清楚这一点。

“谢谢,哥哥再见!”

话音还未消散,她已冲出了房间。

 


 

5

 

夺目的光芒从屏障中迸发,确切地说,是从安莉洁身上迸发而出。

法术进不了那个屏障。她无法终止这个进程,刚刚亲手布下的屏障,反而成了一块绊脚石。

安莉洁锁骨上那个冰蓝色的六芒星痕迹在光芒中渐渐消失,须臾,屏障碎裂。

安莉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色的冰龙。

“没想到吧,凯莉?”鬼狐不再隐匿自己的形迹,在不远处对着她大笑,“你亲手布下的屏障,反而成了协助我的得力助手?”

石板被扔到她脚边,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鬼狐,穷尽自己所有学过的恶毒咒语,想要将他杀死好惩罚他的罪。

但白色的冰龙向她冲来,她再不冷静也不可能对安莉洁出手。咒语解除,她勉强维持星月刃的平衡,向一旁避去,冰龙却又用龙翼去刮扇她,彻寒的冷风险些将她的血液冻结。

“冰龙族的分支被导师屠戮,想必它对当时所有塔里的人都心怀怨恨吧?”鬼狐乐见得死对头受难,“在下就不再奉陪了,告辞,念在‘旧情’上,我会将你的尸骨与她合葬的。”

几把飞刃向他飞来,这位大小姐竟已慌乱到忘记自己是幻术师的地步了吗?

“拖延时间的把戏。”鬼狐不屑地冷笑,抬手击落它们。

“但也足够了。”凯莉笑道。

脸颊被人抹上温热的液体,冰龙闻见仇人的气息,向鬼狐冲去。

鬼狐营造出的幻境被冰龙的骨翼撕裂,他重重摔在地上。冰龙想再次攻击他时,黑色的雾将他包裹,随后裹挟着整个人消失不见。

罢了。凯莉冷冷地看着黑烟消弭。总有人不想让他死。

 

冰龙迟滞了一刻,回首,复向凯莉扑去。

十年前冰龙后裔袭击塔的时候,凯莉见过冰龙的眼睛。乌云压境般的灰黑,只消看一眼就知道里面除了仇恨没有一丝别的感情。

但眼前这条冰龙,与她对视的漆黑双眸深处,还有一丝闪着光的蓝色在。

那是希望与爱融合的正面感情,是十二月层层封冻的冰湖下汩汩流动的湖水。

是她熟悉的那个安莉洁,尽管彻底换了个模样,但她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安莉洁,你这个样子超丑,知道吗?”

于是她笑了,也不顾冰龙身遭的酷寒几乎要把她的生命夺去,伸手抚摸了冰龙的犄角。

方才刺破的伤口还未结痂,鲜红的血蔓延在灰白的犄角上,绘出星月的图案。

冰龙要夺她性命的利爪停住了。凯莉抓住龙角,翻身骑到它身上。

白色鳞片开始脱落,像是下了一场雪。

冰龙眼中那层灰黑的浮冰被她打破,冰蓝色的湖水闪动着好看的光——又是让她无论何时看见都会醉心的模样。

 


 

6

 

魔力耗尽,落地前的两个羽落术是凯莉最后能做的。

而刚被冰龙吞噬的安莉洁也没好到哪儿去。她们维系着拥抱的姿势,在林地里躺着歇息。

过了很久,安莉洁起身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到松软的草地上:“走啦。”

“走不动了,背我。”又是理直气壮的语气,凯莉明明已疲惫至极,却还是露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她。

恐怕这次她没法得逞了。

“真拿你没办法。”安莉洁摇摇头,“抓紧我。”

午后无风,却有强大气流将她们吹上半空。一只翅展大约两个人身长的小龙接住了她们。

“哇哦。”凯莉惊讶地拨动了一下小龙还未完全硬化的鳞片,“安莉洁小姐,您这坐骑看起来比我的星月刃炫多了。”

“想去哪里?”懒得理会她无意义的发言,安莉洁侧身问她。

“不知道诶,之前一直挂念着你身上的龙先生,现在它和你分离了反而没事情做了。”凯莉挂在她肩上看着她锁骨上那个星月形的图案,“不如去约会吧!巫师的约会!吸血鬼城堡和狼人的巢穴,你更喜欢哪一个?或者普通人的约会?我们去逛街?看电影?我看报纸上说要出《蚩尤大战三百斯巴达》了,我们去看那个好不好?”

来自塔的威胁完全没有消失。鬼狐重伤,但导师会再派别的人来抓她们回去,甚至他本人会亲自来——她可没信心能就凭她们两个能打败一个传奇级的黑巫师。

但惟独现在她不想瞻前顾后,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和她的小女朋友一起,浪迹天涯,一起去看所有想看的风景。

她不否认自己是个很精明的人,魔法药剂用量、遗忘术的精确程度……凡所有无不及。但只有面对安莉洁时她的所有计算都会出现失误,大约是因为“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是魔幻到连巫师都琢磨不清的东西。



—end—


第一次上路有点紧张!


想看这两个小姑娘各种甜甜的日常,有没有人写嘛——(突然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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